医学指导/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、妇儿科副主任邓敏端
最近几天，内地女性对HPV疫苗的关注再次被点爆：先是二价HPV疫苗经国家食药监总局审批，接种年龄从此前的9~25岁，放宽至9~45岁；第二天，4月底刚刚在内地火速获批的九价HPV疫苗又火速在海南博鳌上市，内地其他省市上市也指日可待。
如此一来，内地同时有三种不同“价数”的HPV疫苗可供女性选择、接种。选择多了，自然纠结也就多了起来：“处于二价和四价都能打的年龄段，打哪一种好呢？”“之前已经接种了二价或者四价的，现在九价出来了，有没有需要去‘补一针’”？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、妇儿科副主任邓敏端为大家剖析HPV疫苗的方方面面。
文/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伍仞 通讯员胡颖仪
二价、四价可预防70%的宫颈癌 九价可预防90%
邓敏端介绍，目前国内外上市的HPV疫苗有三种，分别是二价、四价和九价疫苗。去年下半年今年年初，二价、四价在中国内地相继上市，目前九价也即将全面上市。价数代表了预防HPV亚型的数量：价数越多，所预防的HPV亚型越多，预防功效越高。上述三种疫苗均能预防HPV16和18亚型的感染。这两种亚型的病毒感染是导致宫颈癌的最常见的原因，大约占了70%的比例，因此接种后能明显降低宫颈癌的发病率。
九价疫苗与前两种疫苗比较，不同之处在于，接种二价疫苗后能减少70%的宫颈癌；接种四价疫苗后，除了能减少70%的宫颈癌之外，还可以预防90%的生殖器疣(一种常见的性传播疾病)；接种九价疫苗后，能在四价疫苗的基础上进一步减少宫颈癌的发生(能减少90%的宫颈癌)，同时也能预防90%的生殖器疣。
如果现在正在接种二价或四价疫苗，能否转九价疫苗继续接种？邓敏端表示，不建议混着打。不同的疫苗，其制备工艺不一样，建议按照原计划继续接种。那么，以前曾经按规定接种过三针的二价或四价疫苗，现在有必要再接种九价疫苗吗？“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再接种九价了。因为二价或四价疫苗已经有很好的预防宫颈癌的效果了，能减少70%的宫颈癌，九价疫苗只是在此基础上再减少20%的宫颈癌。从卫生经济学的角度，没有必要再次接种九价疫苗。当然，如果个人经济能力可以负担得起则另当别论，可以自行斟酌。”
HPV疫苗接种重点人群：9~14岁女性
持续关注HPV疫苗的女性会发现，HPV疫苗在中国内地的适用人群与其他地方不同。邓敏端解释，这主要是因为疫苗在中国内地上市前的临床研究中，所纳入观察的对象的年龄与其他地区、国家的研究不同。因此，不能说在说明书规定的年龄段以外的人群接种是没有效果的。但是，在没有更新说明书之前，目前在内地只能按照内地的规定进行接种。
其实，对于HPV疫苗的最佳接种年龄段，世界卫生组织曾经在2017年5月的HPV疫苗立场声明中指出：“HPV疫苗的首要目标人群是发生首次性行为前的9~14岁女性”。由于HPV病毒主要通过性传播，年龄越大，发生性行为的可能性越高，感染HPV病毒后再接种疫苗，其保护作用会减弱；另外，年轻女性接种疫苗后的免疫反应比年长者更强，产生的抗体更多。因此，疫苗接种的重点是发生首次性行为前的9~14岁女性。
但是，由于目前我国内地对疫苗的适用人群有不一样的规定，因此，9~14岁女性暂时只能接种二价疫苗。
根据2017年WHO的立场声明，接种二价和四价HPV疫苗后，保护作用至少持续8~10年；接种九价疫苗后，保护作用持续5.6年以上。由于疫苗上市时间不长(尤其是九价疫苗)，相关的研究还在继续，或许今后会有更明确的说法。
接种前没必要检测HPV
有的女性认为，接种疫苗前需要检测有没有感染HPV。对此，邓敏端表示没有必要，因为疫苗的价数越多，预防的病毒亚型越多。一般情况下，极少有人感染的病毒亚型与所接种的疫苗完全吻合。因此，即便感染了其中一两种亚型，接种疫苗依然能获得其他亚型的保护作用。
此外，HPV可以反复感染。有研究发现，即使感染了某个亚型的病毒，甚至由此引发了宫颈病变，在治疗后进行疫苗接种，可以减少疾病的复发率。所以没有必要在接种疫苗前专门进行HPV的检测。
不过，如果这名女性刚好到了宫颈筛查的时间点，或者从来没有进行过相关筛查，可以在接种疫苗的同时顺便进行筛查。
邓敏端介绍，月经期可以接种HPV疫苗，接种后也可以有性生活，但是建议暂时避孕，直到打完3针、完成整个接种程序。假如在接种疫苗过程中发现意外怀孕，建议马上停止接种，剩下的疫苗在分娩及哺乳期过后再接种。“关于HPV疫苗接种期间妊娠的安全性问题，目前在国际上这方面的研究数据极为有限。根据现有的研究资料，没有发现胎儿先天性异常及自然流产等不良妊娠事件的风险增高，但最好还是别在妊娠期间接种疫苗。”他说。
邓敏端提醒，无论接种哪个“价数”的疫苗，接种后仍然要定期进行宫颈癌筛查。因为目前的疫苗都不能100%预防宫颈癌，即便是九价疫苗，也只是减少90%的宫颈癌。
男性也能接种HPV疫苗
邓敏端表示，感染HPV病毒而导致的宫颈癌是青壮年女性第二大恶性肿瘤，但HPV病毒感染并非女性“专利”，男性也会感染。
相较而言，男性由于感染HPV病毒而导致的恶性肿瘤的负担较轻，如阴茎癌、肛门癌、口咽癌等，发病率较低，因此，男性接种HPV疫苗对于预防男性恶性肿瘤的效果并不是非常显著。
不过，研究发现，男性接种HPV疫苗达到一定的比例之后，对于减少女性宫颈癌的发生也会产生作用。此外，由于四价和九价疫苗还能够预防生殖器疣(一种常见的性传播疾病，男性和女性均会发病)，而且全球每年新发生的生殖器疣有3200多万，因此，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男性接种四价或九价疫苗。美国FDA也批准9~26岁的男性接种HPV疫苗。
但是，目前内地批准的三种HPV疫苗(二价、四价和九价)在适用人群中均没有把男性列入其中，因此，现在男性如果想接种四价或九价HPV疫苗，只能到批准男性接种的相关国家或地区接种。
